# 宫崎骏的《风之谷》：当纯净不再是答案

格得

发布：2026-09-30

原创文章。

1984年，《风之谷》电影上映时，宫崎骏还没有画完娜乌西卡的故事。

他又画了十年。

漫画从1982年连载至1994年，结集七卷。电影取材于前两卷左右的内容，重新组织成一部有自己起落与结尾的作品。[1][2] 因此，带着电影的记忆打开漫画，会有一种奇特的距离感：认识的人还在那里，世界却继续向远处展开。电影能够停下来的地方，漫画还有问题要追。

人能否停止伤害自然？一个善良的人能否阻止战争？这些问题已经很难。但到最后，宫崎骏把娜乌西卡带到更不安稳的地方：如果有人许诺一个洁净、和平的世界，而眼前这些生命只能被当作过渡，我们该怎样回答？

读这部漫画，也是在重新认识宫崎骏。人们熟悉他的飞行、少女与森林；在这里，还会遇到他对这些事物的怀疑，以及他不肯轻易放下它们的理由。

*下文前半谈创作与画面；从「腐海改变了问题」一节起，涉及漫画最后一卷的重要设定与结局。*

## 电影之外，还需要七本书

《风之谷》的世界建立在一场古老灾难之后。工业文明崩毁，大片土地被有毒的森林「腐海」覆盖，人类生活在剩余的狭小空间里。娜乌西卡来自受海风庇护的风之谷；外部的战争与生态危机不断逼近这个小国。[3]

这样一个开端，很容易发展成寻找解药的故事：发现灾难的原因，打败制造灾难的人，世界便恢复正常。

长篇漫画给予宫崎骏的时间，却让「恢复正常」越来越难以定义。风之谷之外还有别的国家、信仰和生存方法。每进入一个地方，原先看来足够的判断，就要再经受一次检验。读者也需要带着刚刚建立的理解往前走，再决定哪些可以保留。

这份独立性是宫崎骏自己在意的。在完结后的《COMIC BOX》访谈中，他强调，画漫画时必须把它当作漫画；若一开始只想着改编成电影，对他便失去了意义。[4]

于是，我们可以暂时放下「哪里和电影一样」的对照。书页值得一种自己的速度：看过一格，再退回来，把人物与环境重新连在一起。电影替观众安排时间，漫画把翻页和停留交到读者手里。面对一个并不容易理解的世界，这一点自由很重要。

## 先让森林拥有内部

下面这张书籍展示照片，拍到了漫画中的一幅彩色解释页。高大的树木向地层深处延伸，旁边还有生物与人物的比例示意。画面邀请我们把目光从森林表面，移到它的内部。

![打开的漫画书放在木桌上，彩色页面展示腐海树木、地层剖面与生物比例示意](https://taste.fangs.cc/images/articles/miyazaki-nausicaa-manga-life-and-purity/forest-cross-section.webp)

森林可以被画成一片供人惊叹的景色，也可以被画成一套值得追问的关系：上方的东西怎样落到下方，巨大生物和人的尺寸相差多少，脚下看不见的部分如何支撑眼前的部分。

这幅图的吸引力，就在于漂亮的颜色与解释的愿望同时存在。绿色的树冠、浅色的地层，以及人所占据的一点位置，让美感带着尺度。人没有站在画面外面，对世界发号施令；人也在其中，需要弄清自己能在哪里呼吸和停留。

另一幅彩色插页把尺度收回身体。少女张开双臂，老人握着木轮，绳索从身旁穿过。船上的器物没有退到背景里，它们影响着人怎样站、怎样伸手，怎样共同占据一小块空间。

![书中的彩色船上插页，少女张开双臂，近处老人握着木轮，绳索和船体结构穿过画面](https://taste.fangs.cc/images/articles/miyazaki-nausicaa-manga-life-and-purity/aboard-the-ship.webp)

这两幅图放在一起，能看见宫崎骏想象力的一种质地：既追问巨大系统，也舍不得略过一双手。世界观有了地层，生活有了工具。那些后来关于生命的争论，才不至于只剩抽象名词。

这里展示的是原书的彩色插页照片，不能据此概括全书的黑白分镜。真正翻开漫画时，还可以留意一件事：画面中哪些细节只是让人惊叹，哪些细节会改变你对人物处境的理解。

## 善良也需要重新学习

娜乌西卡很容易被记成一个天然理解万物的人。这样的形象令人安心：世界充满误解，但总有一个人能直接看到真相。

宫崎骏谈到她与「驯虫师」的关系时，却提供了一条更曲折的路径。她起初也无法接受他们的某些做法；后来，是自己的经历扩大了她能够理解的范围。[4]

这个变化比「她对谁都好」更有分量。一个人若从未感到厌恶、恐惧或困惑，就不必付出任何代价来理解别人。娜乌西卡的可贵，在于她肯让接触改变自己。原先觉得不可容忍的人，也许知道一种她尚未理解的生存处境。

库夏娜同样让判断变得困难。宫崎骏把她与娜乌西卡看作彼此相近、又朝向不同方向的人；他还明确区分了优秀的前线指挥能力与统治能力。[4]

这让我们多出一个值得停留的问题：为什么一个人能赢得士兵的忠诚，并不自动证明她能给所有人带来好的生活？在战争里，看见勇气、纪律和牺牲并不难；更难的是继续追问，这些可敬的品质最终被拿来完成什么。

漫画容许我们理解一个人，同时保留对其行动的判断。理解不会自动免除责任，善意也不能替代结果。娜乌西卡越往前走，越不能只靠自己是个善良的人。

## 腐海改变了问题

*以下涉及最后一卷的重要剧透。*

腐海的秘密，把人与自然的关系翻了过来：它有人工设计的起源，承担着净化污染的功能。现存人类的身体也曾被改造，适应了受污染的环境；未来完全洁净的世界，并不会自然成为他们的家。[5][6]

最初，我们可能把「有毒」与「邪恶」放在一起。后来又愿意相信，原来恐怖的森林其实在拯救世界。到这里，这两种理解都不够用了。

一个系统正在净化环境，并不能直接回答它为谁创造未来。对某种生命合适的条件，可能让另一种生命无法生存。同一个「更好」，落在不同身体上，会有不同的后果。

这也并不意味着污染值得赞美，或保护环境毫无意义。恰恰因为生命值得关心，我们才需要知道：改变之后，谁能够继续活，谁要付出代价。

宫崎骏在1994年的另一篇访谈里谈到，即使森林最初由人工创造，经过时间，也会形成超出设计者想象的生态关系。[5] 起源没有穷尽一个事物的价值。被制造出来的生命会建立联系，会变化，会产生设计图里没有预留的意义。

再回看前面的腐海剖面图，就会多出一层感受。我们能够画出世界的结构，却不能因此宣称，已经知道里面一切生命应有的去处。

## 最难承受的是，她也替别人作了决定

故事最后，娜乌西卡来到修瓦陵墓，面对旧文明留下的净化与重建计划。她拒绝了它，并借巨神兵奥玛之力毁掉陵墓。被毁去的也包括为未来世界准备的生命。[6]

如果只把这一幕读成勇敢少女击败控制世界的装置，就会错过它最刺痛的地方。

她反对把现存生命从属于一份预先制定的蓝图；可她的行动，同样替许多无法表达意见的生命作出了决定。陵墓所掌握的知识与未来的可能性，也随之被切断。她并没有另一套可以保证所有人得救的方案。

因此，我不愿把她的选择直接称作正确。可以认同她保护眼前生命的理由，仍然对毁灭的范围感到不安。一个人有充分的理由拒绝某种安排，并不等于她天然拥有处置一切后果的权利。

这份不安，使漫画的结尾留在读者身上。我们无法把善与恶各放一边，等一场胜利结束讨论。娜乌西卡做出了不可逆的选择，往后的生活需要承担它；读者也可以继续质疑她。

作品的力量，正在于它没有用主人公的可爱或崇高，让这个问题消失。爱生命的人，可能做出毁灭生命的事。看见这一点之后，仍要怎样理解她，是漫画留给我们的工作。

## 宫崎骏也没有站在答案外面

这段故事很容易让人以为，作者从一开始就掌握了全部含义，只等最后揭晓。

但宫崎骏在《COMIC BOX》访谈中说，起初并没有设想修瓦陵墓的结局。随着自己变化，故事也逐渐改变；画到最后，他必须处理自己尚未弄明白的东西。[4]

我觉得这比「大师早已想清楚」更值得珍惜。创作持续了足够长的时间，早年的作者留下的问题，终于来向后来的作者讨一个交代。他不能只凭旧的热情回答，也不能轻易让已经活起来的人物消失。

修改一个设定很容易，承认自己曾经相信的解释已经不够，却未必容易。尤其当那个解释既美丽，又能让人得到安慰。

《风之谷》的品味，因而也体现在一种不肯含混过去的认真里：森林可以很美，但美不能证明它对人温柔；少女可以善良，但善良不能保证她每一步都对；未来可以诱人，但诱人不能抹去眼前的代价。

它允许这些事物继续值得爱，同时变得更难判断。

读完以后，或许不必马上决定娜乌西卡究竟是救世者还是破坏者。可以先合上书，再想一想：自己曾经希望作品给出哪一种安慰，又是哪一部分让这种安慰变得不够。

七本书结束了，那个世界仍然需要人生活下去。读者离开故事以后，也仍然要在没有把握的时候，照料具体的人、树木和河流。

## 版本与来源

初读可寻找德间书店的七卷漫画版，或其正规授权译本；VIZ的英文精装盒装版把全篇收为两册，册数不同不代表只收录原作前两卷。购买时留意区分漫画、电影绘本与美术设定集。[1][3]

- [1] [三鹰之森吉卜力美术馆商店：漫画七卷套装](https://www.ghibli-museum-shop.jp/i/9784192100106)。核对1982—1994年连载、全七卷与电影取材范围；本文两张书籍展示图亦来自此页。
- [2] [吉卜力：《风之谷》电影资料](https://www.ghibli.jp/works/nausicaa/)。1984年3月11日上映，宫崎骏任原作、编剧和导演，制作公司为Topcraft。它早于吉卜力工作室成立，不能据今天的官网归档把制作公司改写为吉卜力。
- [3] [VIZ：《风之谷》系列入口](https://www.viz.com/nausicaa-of-the-valley-of-the-wind)；[英文盒装版出版资料](https://www.simonandschuster.com/books/Nausicaa-of-the-Valley-of-the-Wind-Box-Set/Hayao-Miyazaki/Nausicaa-of-the-Valley-of-the-Wind-Box-Set/9781421550640)。用于基本设定、漫画作者身份与版本区分。
- [4] [《COMIC BOX》1995年1月号宫崎骏长访谈](https://comicbox.co.jp/e-nau/e-nau.html)，采访者才谷辽，链接为杂志网站刊载的英译。本文转述作者对创作和人物的回忆，未核对日文原刊。
- [5] [1994年访谈节选：在腐海的岸边](https://www.nausicaa.net/miyazaki/interviews/nausicaa_end.html)。原载同年7月20日出版的生活与环境专题，后收入《出发点》；此链接为Ryoko Toyama的非官方英译，本文作有限转述，不将其文字当作已核定的日文原话。
- [6] [Isaac Yuen：Nausicaä Vol. 7-2: The Crypt](https://ekostories.com/2013/08/30/nausicaa-crypt/)，2013年8月30日。作为末卷情节与英文版页码的辅助参照，非作者自述。

本文为依据出版资料、公开书页展示、访谈与结局研究写成的导读。本次未逐页重读七卷原书；画面观察限于所示插页，未引用未经核对的中文漫画台词。关于选择、代价与创作品味的论述为本文解释。

## 图片出处

- 漫画《风之谷》的彩色解释页。树木、地层和生物被放在同一个系统中观看。图为三鹰之森吉卜力美术馆商店的书籍展示照片；原作宫崎骏，出版德间书店，摄影未署名。版权保留，限本文书籍介绍与画面评论引用，非开放许可；仅转码，未裁切。 · [来源](https://www.ghibli-museum-shop.jp/i/9784192100106) · 漫画及插画版权属宫崎骏及相关权利人；商品摄影权利归原权利人。公开商品图不等于开放授权，本次少量用于相应书页的评论与识别，不适用电影静止画的使用声明。
- 同一套漫画的彩色插页展示。人的身体、木轮与绳索一起构成船上的生活。来源为三鹰之森吉卜力美术馆商店；原作宫崎骏，出版德间书店，摄影未署名。版权保留，限本文画面评论引用，非开放许可；仅转码，未裁切。 · [来源](https://www.ghibli-museum-shop.jp/i/9784192100106) · 漫画及插画版权属宫崎骏及相关权利人；商品摄影权利归原权利人。用于具体插页评论的有限引用，不是可自由复用的素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