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高《卧室》
木床、两把椅子、一扇绿窗,梵高把阿尔勒的卧室画成一个几乎没有人的小世界。今天这幅是芝加哥收藏的第二版,作于1889年。蓝色墙面围着黄木家具,地板的线条朝房间深处收拢,床脚却像要走到眼前。馆方说明,画家想让色彩表达休息;画面里的斜线又带来活跃的动势。可以先看家具的边缘,再看色块,感受两者怎样共同撑起这个房间。
找一位作者、一件作品,或一个暂时陌生的领域。
木床、两把椅子、一扇绿窗,梵高把阿尔勒的卧室画成一个几乎没有人的小世界。今天这幅是芝加哥收藏的第二版,作于1889年。蓝色墙面围着黄木家具,地板的线条朝房间深处收拢,床脚却像要走到眼前。馆方说明,画家想让色彩表达休息;画面里的斜线又带来活跃的动势。可以先看家具的边缘,再看色块,感受两者怎样共同撑起这个房间。
小提琴向上走,随后给出向下的镜像乐句;句子逐渐变长,却总回到同一个音。帕特1978年的《镜中镜》,让钢琴的三个音陪着旋律,一步步走远,再返回。作曲家把这种返回比作离家之后回家。音乐的材料很少,细微变化因此有了空间:听下一句比上一句多走了多远,回到熟悉的音时,感受是否也悄悄改变。
诗人卡斯珀写不出诗,于是去挪威,想拜访作家温塞特。坏天气、狗、邮差的疏忽和饥饿的山羊,慢慢把他的旅程推向意外的方向。托丽尔·科芙的《丹麦诗人》把身世问题藏进这些小小岔路:少遇见一个人,或少耽搁一刻,后来的一切也许就会不同。顺着偶然的连锁往下看,日常琐事也获得了叙事的重量。
小鸟把蚯蚓咬成两段,喝一滴露水,又侧身让甲虫过去。狄金森这首短诗先把观察压得很近:连眼睛都像惊慌转动的珠子。叙述者递出面包屑,小鸟却展开羽毛飞走。最值得停留的是后面的动词:她说鸟“划”回了家,把天空写成可以游过的水面。诗从进食时的粗粝,轻轻移到飞行时的无声;同一只鸟,没有被一种可爱的形象固定住。
先看这张二十多厘米高的纸。安藤忠雄用蓝、黑铅笔画下光之教堂的室内透视,斜线向中间收束,横竖相交的线条把视线留在中央。纸上还有大片空白,蓝色则集中在下方。它有意思的地方,是让建筑的想法以未抹平的笔触留下:反复描过的线,比一张完成的效果图更容易显出用力的方向。顺着这些线往里看,空间先在纸上成立。
法拉第谈蜡烛,先带人看火焰下面的小凹池:燃料熔化了,却没有立刻流走;烛芯又把液体送到燃烧的地方。为解释毛细作用,他在讲演中用一根多孔盐柱,让有颜色的盐溶液慢慢向上爬。读这段文字,值得留意他怎样把一个熟悉物件拆成彼此配合的部分。蜡、芯、空气和火焰各有位置,一支日常的蜡烛因此成了一件可以逐层理解的精巧东西。
看Cristóbal Balenciaga的1957年袋形裙,试着用空间、侧面和活动来判断一件衣服。
一套约1965年的紫色套装,教我们看见纹理与边缘如何互相配合。
从1947年Bar设计的宽窄关系出发,学会试衣时同时观察肩胸、腰部与下摆,让轮廓选择更有依据。
Fortuny 的 Delphos 把细褶变成光的落点。认识一种不用增加颜色,也能让衣服丰富起来的方式。
从Lanvin1928年robe de style的领口、低腰与宽裙摆,观察装饰如何分布,也给日常搭配留一点呼吸。
橙色铺开,黑色穿行,金色只在细处闪一下。1921年的《Tolède》让我们看见,配色还包括颜色出现的位置和方式。
Elsa Schiaparelli在1927年把蝴蝶结织进毛衣。一个小小的视觉误会,也能成为穿搭的主角。
看一条约1932年的浅色雪纺晚礼服:让布层、透明度和垂挂参与穿搭,颜色不必每一处都更醒目。
一条1889年的礼服,把大图案安排得有停顿、有呼应。选花衣服时,除了花色,还可以看看花与花之间留下了什么。
从YSL蒙德里安裙看白色留地、黑色分界和一块红色的关系,练习让搭配中的颜色各有分工。
两个孤独旅人,两种残酷而华丽的世界。从导演问答与具体画面出发,读川尻善昭如何组织危险、动作与人物的尊严。
从一堂书法课到Macintosh,从连接点滴到copy与steal:怎样把欣赏变成理解,再让理解经得起作品的检验。
从武藏紧绷的眼睛,到一块需要照料的田地:读《浪客行》怎样用线条、身体与漫长的停顿,重新追问什么是强。
1907 年,克林特以十幅大画表现童年、青年、成年和老年。这幅《成年》以淡紫为底,两个巨大的黄色形体在中央一点相接,周围绕着螺旋、花叶般的曲线、字母和数字。它像一张正在生长的图:形状彼此靠近,又各自延伸。第一眼可以跟住那些连续的曲线,再看中央的大形与边缘的小形怎样分配空间;“成年”在这里有了相遇、分化与变化的形状。
手臂朝上伸展,身体却又向地面沉下。阿尔文·艾利把这种拉扯,与洗礼的水波、教会聚会的欢庆编在一起。1960 年创作的《启示录》来自他在得克萨斯乡村的童年与教会记忆,音乐取自非裔美国人的灵歌、福音等传统。今天的短选段来自开篇《I Been ’Buked》:先跟住手臂和躯干的上举、弯曲与下沉,看看身体如何把一种呼求变得可以看见。
在墨西哥城这座 1975—1977 年的住宅里,黄色长廊通向泳池与餐厅。墙、顶面乃至窗玻璃都施以黄色,尽头却露出鲜蓝墙面和一片品红色。看基金会页首照片,右侧反复出现的竖向开口把视线带向那扇门。巴拉干让颜色参与空间的深度:走廊既是一段可以穿行的距离,也像一段由暖色向冷色推进的画面。光随时间变化,墙面便不会只有一种表情。
孩子在纸船上写自己的名字和村名,装进园里的花,希望有个陌生地方的人捡到它,知道自己是谁。这首《纸船》收入 1913 年的《新月集》,英文由泰戈尔亲自从孟加拉语译出。到夜里,现实的流水接到了梦中:船仍在星光下漂,装着梦的篮子成了它的货物。最动人的细节是名字——一场孩子的游戏,也藏着想被远方的人认出的心情。
“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?”“子非我,安知我不知鱼之乐?”庄子与惠子的对话不断更换询问对象:从鱼,转到庄子,再回到最初那一句问话。读到结尾“我知之濠上也”,重点可以落在“安知”二字:惠子追问凭什么知道,庄子却把话带回身处的桥上。我的读法是,这段短文让逻辑上的追问与当下的观看相遇,留下一个关于理解其他生命的开放问题。
从星形花瓣看向花的背后,一根长长的花距垂下来,花蜜藏在深处。1862 年,达尔文面对这种马达加斯加兰花,推想必有口器足够长的蛾才能取蜜;华莱士后来进一步提出预测。相应的长喙蛾于 1903 年被正式描述。这段故事有趣的地方,是从一朵花的结构想到另一种尚未找到的生命。看花时也看它提出的条件:谁够得着花蜜,又会在取食时带走花粉。
Alex Lieberman 解读 Naval 的财富推文,并谈到 AI 时代品味与创造力的重要性。
关于创造与销售如何互相成就,以及为什么两种能力可以在同一个人身上结合。
一位创意总监对 AI 时代工作过程的思考:选择值得做的事,用工具实现,再为最终作品负责。
简单、经得起时间、解决正确的问题:Paul Graham 谈不同创作领域共同的好设计原则。
品味如何贯穿产品、团队与市场表达,以及它在什么情况下并不决定胜负。
先看同一只弹球普通移动与挤压拉伸的对比,再看卡比落地时怎样保住圆鼓鼓的体积感。 变化很小,感觉却立刻不同;不需要先懂代码,就能看到动画如何传达触感。
悦灵一开始只是“能拿着东西的生物”。开发团队试着让它把物品投进漏斗,音乐机制才逐渐出现。 熟悉的生物背后有一连串可改动的小选择,也能看见“帮忙”和“替你玩”之间的设计取舍。
先看看没有鱿鱼、衣服和城市的原型:只有方块和墨水,游戏已经能玩起来。 能直接看到成品与粗糙原型之间的距离;精致画面可以晚一点,先让一个玩法成立。
在辽阔的三维海拉鲁出现之前,团队先用二维画面实验:让物体之间发生关系,会长出什么玩法? 适合喜欢自己试出玩法的人:大世界的起点可以是一小块可玩的实验。
开发者拿熟悉的京都来想象距离,又用做饭、脚步声和昼夜音乐,让空旷世界变得可感。 世界设计并不只是在地图上摆东西;熟悉的距离、声音和小动作,也能让地方可信。
水顺着地形流动,脚下软软的表面会变形;画面、声音和手里的震动怎样一起变成触感? 让“感觉好玩”变得可观察:同一个动作,屏幕、声音和手都在一起说话。
小镇的花园、商店与水道,不全是从空白画布里想出来的。Jake 把拍电影时的勘景经验带进关卡设计,在 Google 街景中找空间,再围绕鹅能做什么进行改造。
开发者一边看主持人解谜,一边讲“文字就是规则”的想法怎样从一次限时创作长出来。最初的念头是“冰可以不融化”,后来进一步变成:物体的性质都由场上的句子决定。
这部作为整份片单的参照:作者展示简化模型、像素画面和岛屿布局怎样共同服务自由探索,也坦诚讲玩家如何走出设计者预想的路线。
加纳艺术家埃尔·阿纳祖在这件 2007 年作品中,把回收的铝制酒瓶盖等材料用铜丝连接成巨大的悬挂雕塑。远看,金属形成织物般的褶皱;细节图里,压折的盖片和圆环又露出原来的日常身份。最有意思的是密疏变化:有些地方连成厚实表面,有些像网,光可以穿过去。按艺术家的解释,标题指向众人协作的拼接,制作本身也包含团队的劳动。
1958 年,若昂·吉尔贝托将《Chega de Saudade》录成单曲,次年收入同名专辑。若比姆作曲,维尼修斯·德·莫拉埃斯作词,吉尔贝托以轻声、近乎说话的唱法,把浓烈的思念拉到耳边。它也是进入波萨诺瓦的一个经典入口。听时可以轮流跟住吉他与歌声:一边维持脉搏,另一边安排句子的呼吸,留意它们怎样靠近,又保留一点距离。
洛特·赖尼格用手工剪影拍出飞马、宫殿与魔法变形。这部取材于《一千零一夜》的作品耗时三年,于 1926 年完成,是现存最早的动画长片。它的魅力藏在轮廓里:卷曲的头发、羽毛、手势和尖塔,都靠明暗分界显出形状。进入片段时,可以跟着一个人物的侧影走,留意转身与伸手如何推进情节;身体的姿态,在这里承担了许多表情的工作。
为圣保罗 SESC Pompeia 公共文化中心设计的这把椅子,主体由四块厚实的层压松木板相嵌而成。宽座面、板状支撑、靠背上方的 U 形缺口,都直接显出构造。它在餐厅和阅览区域围着公共圆桌使用,让人从一把家具想象多人共处的空间。值得多看一眼的是:材料原本为建筑结构开发,到了椅子上仍保留那份厚重,像一小块可以坐进去的建筑。
蒙田写自己时,把对象看成一直在移动的人。开篇有一句可译作:“我不描画存在,我描画流变。”他马上把时间尺度缩小:所说的变化,是一天到一天、一分钟到一分钟的变化。因此,自画像也可能出现彼此矛盾的判断。这个入口值得慢读,因为他连“稳定”都看成较慢的运动。一个人还在经历事情,关于他的文字就始终有未完成的部分。
1665 年,罗伯特·胡克把显微镜下的跳蚤收入《显微图谱》。铜版图里,外壳像层层扣合的甲片,腿节与硬毛都被仔细呈现。原文也很生动:他拿折尺比喻腿节,用抛光的黑色铠甲形容身体。可以先沿着一条腿,看关节怎样折叠,再回到整只虫的轮廓。熟悉的小动物忽然有了值得端详的结构;这张图同时记录了观察,也保留着观察者的惊奇。
约 1660 年,维米尔画下一位正在倒奶的女仆。左边窗户透进来的光,落在白帽、黄上衣、面包和陶器上;那条细白的奶流,给安静的房间留下持续的动势。画作只有四十多厘米高,注意力却能停很久。面包表面尤其值得凑近看:馆方指出,维米尔用许多彩色小点表现光。远看是食物的质感,近看又能辨认画笔留下的颗粒。
一把大提琴,也能撑开很大的空间。巴赫这段 G 大调前奏曲,开头借琴弦的共鸣,把声音一层层铺开。结尾前,流动怎样积蓄成高潮,是演奏者要作出的选择。今天选 Lucia Swarts 在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录制的版本,先听开头约两分半:留住上一声的余响,再听下一声怎样接过来,独奏便有了彼此照应的层次。
一个男孩拿错了同学的作业本,为了还回去,在两个小镇间寻找朋友的家。阿巴斯·基亚罗斯塔米 1987 年的这部伊朗电影,把一天的奔走拍成儿童眼中的冒险。官方剧照里,男孩坐在门边,目光投向画外;另一张则是孩子在院中取水。可以从这些孩子所处的空间进入:他们要怎样穿过成人的世界,把自己认定要做的事做完。
拨过头发、折叠手臂、身体前倾,再忽然停住,仿佛正在等人。比利时编舞家德·凯尔斯马克 1983 年的《Rosas danst Rosas》,第二部分让舞者坐在椅子上,把小动作编进舞蹈。2013 年的官方简化示范将动作拆成六组,连停顿也有固定拍点。日常姿势与严格节拍相遇,每次落下、抬起便有了重量;手、肩膀和躯干之间的接力,就是很好的观看入口。
“带织入狗中,狗织入白云中,白云织入村女中。”这句出自鲁迅 1925 年的散文诗《好的故事》,写的是河面上被水波拉长、打散又融在一起的倒影。红花、屋舍、人和云都在变形,读来像一幅活动的画。到后面,叙述者从朦胧中惊醒,伸手取笔,想留下刚才的景象。短短一篇,最吸引我的是那些动词:织入、退缩、碎散,把美如何出现又消失写得很具体。
1990 年 2 月 14 日,旅行者 1 号从距地球约六十亿公里处回望。照片里,地球的角直径还不足一个像素,落在一道淡淡的亮带中。亮带来自阳光在相机内部的散射,恰好与地球重叠。这里给的是 NASA 在 2020 年重新处理的版本,保留原始观测数据。它把熟悉的家园变成一个几乎会漏看的点;先找画面中央偏右的微光,尺度的变化本身就足够让人停一会儿。
北宋画家王希孟把山川画在近十二米长的绢上,以石青、石绿等矿物颜料铺出青绿山色。故宫的说明特别提到:全卷各段山水由桥梁、流水连起来,像一段会不断换景的旅途。我喜欢从那些很小的房舍进入这幅大画——山再高,里面仍有人生活。可以先看局部里山峰与小屋的比例,再留意蓝绿之间透出的暖褐色,画面因此有了层次。
《Sodade》收于佛得角歌手 Cesária Évora 1992 年的专辑《Miss Perfumado》。它用佛得角克里奥尔语唱离别与思乡,背景连着岛民远赴圣多美的离乡经历。歌名可以先理解为对远方故土与人的深切想念。值得接触的是,一首歌怎样承载一群人的远行;可以留意反复回来的“Sodade”,同一个词会不会随着前后的句子,变得越来越有重量。
这本 1972 年出版的书,开篇从一个很近的经验说起:孩子先会看、会认,之后才会说话。伯格接着谈到,看见让我们在周围世界里找到位置,语言再来解释;所见与所知之间的关系始终没有定局。我喜欢这个入口,它让看画重新带上好奇。可以留意他怎样把“看见”与“知道”并排放着:眼前的东西,总还有机会改变我们已经有的解释。
这首发表于 1976 年的十九行诗,从丢钥匙、白费一个小时,写到失去城市,最后写到失去“你”。诗句一次次宣称,掌握失去的艺术并不难;失去的东西却越来越重。我读到的动人处,是整齐的形式里逐渐藏不住的迟疑。尤其可以留意结尾括号里的“写下来!”:像一个人在句子中途停住,又催促自己把那句难说的话写完。短短一首,声音会变。
开罗美国大学保存的这份 1946 年项目档案,记录了埃及建筑师哈桑·法赛的新古尔纳村方案:住宅、学校、集市、剧院与清真寺共同构成村庄。可以先看总图中密集的建筑组团,怎样被小路和较大的空地串起来。我觉得它值得看,是因为一张平面图也在设想人们如何相遇。这个村庄后来只部分建成;图纸里的生活理想与实际生活之间,仍留着距离。
英国的安娜·阿特金斯利用感光材料和阳光,把海藻的轮廓做成蓝晒,编入《英国海藻摄影:蓝晒印相》。这张约 1849—1850 年的图版,记录同种海藻的幼态与繁殖期形态:上方几簇纤细分枝,下方藻体展开,反复一分为二。值得停一下的是,为了把海藻看准,科学记录也形成了独特的画面。可以沿一条枝梢往回看,它怎样分叉、叠合,直至成为整株。
这张约作于 1830—1832 年的日本木版画,属于《富岳三十六景》。巨浪占满眼前,富士山却缩成远处一个小小的三角。值得看的是这种尺度安排:同一画面里,浪似乎马上会落下,山却很安稳。可以留意浪谷中的细长船只和俯身的人,再看近处尖浪与远山怎样呼应。我觉得它的力量,也来自这些几乎被第一眼漏掉的小东西。
《Aqua》收于坂本龙一 1998 年的钢琴专辑《BTTB》。他在官网自述,这首曲子原为女儿美雨的专辑而写,因她的声音而选择格外温柔、简单的和弦。我觉得这个缘起值得带着听:创作者有时因为面前一个具体的人,才写出独自创作时不会写的东西。可以留意旋律之间的空隙,让余音走完,再等下一句;不必先懂和声。
这部 1949 年的加拿大动画短片,片名可理解为“烦忧,走开”。诺曼·麦克拉伦与伊芙琳·兰巴特直接在胶片上绘画、刻划,让线条和色块与奥斯卡·彼得森三重奏的爵士乐相遇。它提供了一个轻快的动画入口:形状本身也能成为主角。不到八分钟,可以留意画面何时跟着节奏走、何时像另一个乐手加入;把它当成一场眼睛也参与的合奏。
这是皮娜·鲍什 1978 年的舞蹈剧场作品:闭眼的身体在空间里舞动,挡路的椅子需要被别人移开。基金会收录的舞者资料谈到,内在的安静与椅子碰撞的喧响形成强烈对比。我建议从“一个人怎样为另一个人让出路”进入:帮助里可以同时有照料和慌张。可以先留意动作与距离怎样变化,让那些难以说清的关系暂时留在身体之间。
一对美国夫妻住在意大利旅馆。妻子想抱回躲雨的猫,丈夫留在床上读书。这个收入 1925 年版《在我们的时代》的短篇,几乎只用动作和对话,让一次小小的失望渐渐变重。可以留意妻子接连说出的“我想要”:猫、长发、自己的餐具、蜡烛……我的读法是,她也在试着说出自己想过的生活。丈夫怎样回应,比给两人贴标签更值得细看。
这座 1965 年建成的研究所位于美国圣迭戈。两列实验楼之间是一片开阔庭院,一道窄水渠向太平洋延伸。院子原本考虑种树,墨西哥建筑师路易斯·巴拉干建议保留空旷,让天空成为空间的一部分。我喜欢这里对“空”的处理:视线能够一直走到海上。可以看水渠怎样把两侧厚重的建筑、很远的水平线和眼前的位置连在一起。
Henri Matisse,The Snail,1953。Tate 的介绍说明,马蒂斯使用涂有明亮颜色的纸,剪或撕成形状,再由助手按他的指示粘贴;构图与他观察、画蜗牛时注意到的展开形态有关。这是晚年的剪纸创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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