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 101 项

视觉艺术

保罗·克利《鱼的魔法》

暗色的画面里,鱼与花、钟与天体待在同一个空间。保罗·克利1925年的《鱼的魔法》,像把水下、天空和陆地叠在一起。馆方指出,他先铺下颜色,再覆盖黑色,用刮擦让下层显露;中央还贴着一方薄纱布。可以沿着一条鱼的轮廓慢慢看:亮色像从暗处被找出来,画里的世界也因此带着刚刚显形的感觉。

音乐

艾丽丝·柯川《Journey in Satchidananda》

循环的低音线与印度坦布拉琴的持续音,托住竖琴和萨克斯的展开。艾丽丝·柯川在1970年录下这首曲子,次年随同名专辑发行;法罗·桑德斯的高音萨克斯参与其间。这首曲子适合分层听:低音如何守住脉搏,其他声音又怎样舒展、偏离和返回。稳定重复与自由变化同时存在,六分多钟的旅程因此有了宽阔的空间。

舞蹈与戏剧

默斯·坎宁安《海滩鸟》

白衣与黑手套勾出身体的轮廓,舞者各自调整节奏,像一群随时可能起飞的鸟。坎宁安谈《海滩鸟》时强调,舞者不必完全同步;这部1991年舞作的段落甚至会随演出改变长短。看一个人停住时,另一个人如何继续移动,再看身体之间的空隙怎样变化。群体的秩序由许多独立的节奏共同形成,细小的时间差也值得观看。

文学

苏轼《记承天寺夜游》

苏轼本来已经解衣准备睡了,却被走进门来的月色引出屋外。他去找张怀民,两个人一同在庭院散步,接着写下“庭下如积水空明”。竹柏的影子成了水草,干燥的院落仿佛有了可以透视的水。短文最动人的转折,是末尾忽然说月与竹柏处处都有,少的是这样的闲人。景色不稀罕,这一晚两个人恰好醒着,愿意一起看,便有了值得留下的片刻。

建筑与设计

安妮·阿尔伯斯《古代文字》

安妮·阿尔伯斯1936年的《古代文字》是一幅织物。深色中央散着浅色横线、长方块和小方块,四周留着较浅的边,像一页还不能辨认的书写。远看可以跟着形状的疏密移动,近看则会遇见线与线交织的纹理。它让人注意到,织物的表面并不只负责承载花纹,材料与结构也在组织画面;那些近似文字的停顿,就藏在经纬之间。

科学

美瑞安的菠萝与昆虫图版

一颗菠萝几乎占满了纸页,果皮的鳞状纹理、向上伸展的叶片与旁边的蝶各有姿态。这张1705年的图版依据玛丽亚·西比拉·美瑞安的绘图制作,把植物和昆虫放在同一个观察空间。先看整颗果实,再寻找叶边和果皮旁的小虫,画面的尺度就会不断改变。它既让人认识一种植物,也让目光离开最显眼的主体,注意那些起初容易漏看的小生命。

视觉艺术

梵高《卧室》

一张黄木床几乎走到眼前,地板的线却把视线拉向房间深处。梵高说,他想让这幅画使人休息;我们看见的色彩与斜线,又未必让目光完全安定。《卧室》值得停留的地方,就在这份愿望与画面力量之间。

音乐

阿尔沃·帕特《镜中镜》

《镜中镜》的变化发生在两次返回之间:小提琴的句子逐渐变长,最后仍回到同一个 A;钢琴用少量音符为这段路提供参照。抓住“路越来越长,归处保持不变”,这首十分钟左右的作品就有了可以跟随的轮廓。

电影与动画

托丽尔·科芙《丹麦诗人》

诗人卡斯珀写不出诗,于是去挪威,想拜访作家温塞特。坏天气、狗、邮差的疏忽和饥饿的山羊,慢慢把他的旅程推向意外的方向。托丽尔·科芙的《丹麦诗人》把身世问题藏进这些小小岔路:少遇见一个人,或少耽搁一刻,后来的一切也许就会不同。顺着偶然的连锁往下看,日常琐事也获得了叙事的重量。

文学

狄金森《一只鸟走下小径》

一只鸟吃掉蚯蚓,喝一滴露水,侧身让过甲虫。人递出一点面包屑,它展开羽毛离去。情节只有这么一点,狄金森却让观看不断改变:动作被记下来,情绪被猜测,观察者走进场景;鸟飞远以后,语言还试着跟上它。

建筑与设计

安藤忠雄:光之教堂室内透视草图

先看这张二十多厘米高的纸。安藤忠雄用蓝、黑铅笔画下光之教堂的室内透视,斜线向中间收束,横竖相交的线条把视线留在中央。纸上还有大片空白,蓝色则集中在下方。它有意思的地方,是让建筑的想法以未抹平的笔触留下:反复描过的线,比一张完成的效果图更容易显出用力的方向。顺着这些线往里看,空间先在纸上成立。

科学

法拉第《蜡烛的化学史》第一讲

法拉第谈蜡烛,先带人看火焰下面的小凹池:燃料熔化了,却没有立刻流走;烛芯又把液体送到燃烧的地方。为解释毛细作用,他在讲演中用一根多孔盐柱,让有颜色的盐溶液慢慢向上爬。读这段文字,值得留意他怎样把一个熟悉物件拆成彼此配合的部分。蜡、芯、空气和火焰各有位置,一支日常的蜡烛因此成了一件可以逐层理解的精巧东西。

视觉艺术

希尔玛·阿夫·克林特《最大的十幅画》第7号:成年

1907 年,克林特以十幅大画表现童年、青年、成年和老年。这幅《成年》以淡紫为底,两个巨大的黄色形体在中央一点相接,周围绕着螺旋、花叶般的曲线、字母和数字。它像一张正在生长的图:形状彼此靠近,又各自延伸。第一眼可以跟住那些连续的曲线,再看中央的大形与边缘的小形怎样分配空间;“成年”在这里有了相遇、分化与变化的形状。

舞蹈与戏剧

阿尔文·艾利《启示录》(Revelations)

手臂朝上伸展,身体却又向地面沉下。阿尔文·艾利把这种拉扯,与洗礼的水波、教会聚会的欢庆编在一起。1960 年创作的《启示录》来自他在得克萨斯乡村的童年与教会记忆,音乐取自非裔美国人的灵歌、福音等传统。今天的短选段来自开篇《I Been ’Buked》:先跟住手臂和躯干的上举、弯曲与下沉,看看身体如何把一种呼求变得可以看见。

建筑与设计

巴拉干:吉拉迪住宅的黄色长廊

在墨西哥城这座 1975—1977 年的住宅里,黄色长廊通向泳池与餐厅。墙、顶面乃至窗玻璃都施以黄色,尽头却露出鲜蓝墙面和一片品红色。看基金会页首照片,右侧反复出现的竖向开口把视线带向那扇门。巴拉干让颜色参与空间的深度:走廊既是一段可以穿行的距离,也像一段由暖色向冷色推进的画面。光随时间变化,墙面便不会只有一种表情。

文学

泰戈尔《纸船》

孩子在纸船上写自己的名字和村名,装进园里的花,希望有个陌生地方的人捡到它,知道自己是谁。这首《纸船》收入 1913 年的《新月集》,英文由泰戈尔亲自从孟加拉语译出。到夜里,现实的流水接到了梦中:船仍在星光下漂,装着梦的篮子成了它的货物。最动人的细节是名字——一场孩子的游戏,也藏着想被远方的人认出的心情。

观点

《庄子·秋水》:濠梁之辩

“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?”“子非我,安知我不知鱼之乐?”庄子与惠子的对话不断更换询问对象:从鱼,转到庄子,再回到最初那一句问话。读到结尾“我知之濠上也”,重点可以落在“安知”二字:惠子追问凭什么知道,庄子却把话带回身处的桥上。我的读法是,这段短文让逻辑上的追问与当下的观看相遇,留下一个关于理解其他生命的开放问题。

科学

达尔文兰与长喙天蛾

从星形花瓣看向花的背后,一根长长的花距垂下来,花蜜藏在深处。1862 年,达尔文面对这种马达加斯加兰花,推想必有口器足够长的蛾才能取蜜;华莱士后来进一步提出预测。相应的长喙蛾于 1903 年被正式描述。这段故事有趣的地方,是从一朵花的结构想到另一种尚未找到的生命。看花时也看它提出的条件:谁够得着花蜜,又会在取食时带走花粉。

视觉艺术

埃尔·阿纳祖《Dusasa II》

《Dusasa II》让金属显出织物的褶皱,又在近处露出盖片、圆环和连接它们的铜丝。它的变化发生在许多尺度上:一小块铝片被压折,一片密实表面让出孔隙,一整件雕塑在悬挂时获得姿态。顺着这些变化看,才能看见“回收材料”这个标签之外的作品。

音乐

若昂·吉尔贝托演唱《Chega de Saudade》

1958 年,若昂·吉尔贝托将《Chega de Saudade》录成单曲,次年收入同名专辑。若比姆作曲,维尼修斯·德·莫拉埃斯作词,吉尔贝托以轻声、近乎说话的唱法,把浓烈的思念拉到耳边。它也是进入波萨诺瓦的一个经典入口。听时可以轮流跟住吉他与歌声:一边维持脉搏,另一边安排句子的呼吸,留意它们怎样靠近,又保留一点距离。

电影与动画

洛特·赖尼格《阿赫迈德王子历险记》

洛特·赖尼格用手工剪影拍出飞马、宫殿与魔法变形。这部取材于《一千零一夜》的作品耗时三年,于 1926 年完成,是现存最早的动画长片。它的魅力藏在轮廓里:卷曲的头发、羽毛、手势和尖塔,都靠明暗分界显出形状。进入片段时,可以跟着一个人物的侧影走,留意转身与伸手如何推进情节;身体的姿态,在这里承担了许多表情的工作。

建筑与设计

莉娜·博·巴尔迪的 SESC 木椅

为圣保罗 SESC Pompeia 公共文化中心设计的这把椅子,主体由四块厚实的层压松木板相嵌而成。宽座面、板状支撑、靠背上方的 U 形缺口,都直接显出构造。它在餐厅和阅览区域围着公共圆桌使用,让人从一把家具想象多人共处的空间。值得多看一眼的是:材料原本为建筑结构开发,到了椅子上仍保留那份厚重,像一小块可以坐进去的建筑。

观点

蒙田《论悔恨》的开头

蒙田写自己时,把对象看成一直在移动的人。开篇有一句可译作:“我不描画存在,我描画流变。”他马上把时间尺度缩小:所说的变化,是一天到一天、一分钟到一分钟的变化。因此,自画像也可能出现彼此矛盾的判断。这个入口值得慢读,因为他连“稳定”都看成较慢的运动。一个人还在经历事情,关于他的文字就始终有未完成的部分。

科学

胡克《显微图谱》中的跳蚤

1665 年,罗伯特·胡克把显微镜下的跳蚤收入《显微图谱》。铜版图里,外壳像层层扣合的甲片,腿节与硬毛都被仔细呈现。原文也很生动:他拿折尺比喻腿节,用抛光的黑色铠甲形容身体。可以先沿着一条腿,看关节怎样折叠,再回到整只虫的轮廓。熟悉的小动物忽然有了值得端详的结构;这张图同时记录了观察,也保留着观察者的惊奇。

视觉艺术

维米尔《倒牛奶的女仆》

约 1660 年,维米尔画下一位正在倒奶的女仆。左边窗户透进来的光,落在白帽、黄上衣、面包和陶器上;那条细白的奶流,给安静的房间留下持续的动势。画作只有四十多厘米高,注意力却能停很久。面包表面尤其值得凑近看:馆方指出,维米尔用许多彩色小点表现光。远看是食物的质感,近看又能辨认画笔留下的颗粒。

音乐

巴赫《第一无伴奏大提琴组曲》前奏曲

一把大提琴,也能撑开很大的空间。巴赫这段 G 大调前奏曲,开头借琴弦的共鸣,把声音一层层铺开。结尾前,流动怎样积蓄成高潮,是演奏者要作出的选择。今天选 Lucia Swarts 在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录制的版本,先听开头约两分半:留住上一声的余响,再听下一声怎样接过来,独奏便有了彼此照应的层次。

电影与动画

阿巴斯《何处是我朋友的家?》

一个男孩拿错了同学的作业本,为了还回去,在两个小镇间寻找朋友的家。阿巴斯·基亚罗斯塔米 1987 年的这部伊朗电影,把一天的奔走拍成儿童眼中的冒险。官方剧照里,男孩坐在门边,目光投向画外;另一张则是孩子在院中取水。可以从这些孩子所处的空间进入:他们要怎样穿过成人的世界,把自己认定要做的事做完。

舞蹈与戏剧

德·凯尔斯马克《Rosas danst Rosas》

拨过头发、折叠手臂、身体前倾,再忽然停住,仿佛正在等人。比利时编舞家德·凯尔斯马克 1983 年的《Rosas danst Rosas》,第二部分让舞者坐在椅子上,把小动作编进舞蹈。2013 年的官方简化示范将动作拆成六组,连停顿也有固定拍点。日常姿势与严格节拍相遇,每次落下、抬起便有了重量;手、肩膀和躯干之间的接力,就是很好的观看入口。

文学

鲁迅《好的故事》

“带织入狗中,狗织入白云中,白云织入村女中。”这句出自鲁迅 1925 年的散文诗《好的故事》,写的是河面上被水波拉长、打散又融在一起的倒影。红花、屋舍、人和云都在变形,读来像一幅活动的画。到后面,叙述者从朦胧中惊醒,伸手取笔,想留下刚才的景象。短短一篇,最吸引我的是那些动词:织入、退缩、碎散,把美如何出现又消失写得很具体。

科学

旅行者 1 号《暗淡蓝点》

1990 年 2 月 14 日,旅行者 1 号从距地球约六十亿公里处回望。照片里,地球的角直径还不足一个像素,落在一道淡淡的亮带中。亮带来自阳光在相机内部的散射,恰好与地球重叠。这里给的是 NASA 在 2020 年重新处理的版本,保留原始观测数据。它把熟悉的家园变成一个几乎会漏看的点;先找画面中央偏右的微光,尺度的变化本身就足够让人停一会儿。

视觉艺术

王希孟《千里江山图》

《千里江山图》的山峰很容易先夺走目光,但把视线降到山脚,会发现桥、船、房舍与小路一直在接续。近十二米的青绿山水既让人感到辽阔,也给目光留下了一程一程走进去的地方。那些很小的生活痕迹,改变了大山与我们的距离。

音乐

Cesária Évora 演唱《Sodade》

《Sodade》收于佛得角歌手 Cesária Évora 1992 年的专辑《Miss Perfumado》。它用佛得角克里奥尔语唱离别与思乡,背景连着岛民远赴圣多美的离乡经历。歌名可以先理解为对远方故土与人的深切想念。值得接触的是,一首歌怎样承载一群人的远行;可以留意反复回来的“Sodade”,同一个词会不会随着前后的句子,变得越来越有重量。

观点

约翰·伯格《观看之道》的开头

这本 1972 年出版的书,开篇从一个很近的经验说起:孩子先会看、会认,之后才会说话。伯格接着谈到,看见让我们在周围世界里找到位置,语言再来解释;所见与所知之间的关系始终没有定局。我喜欢这个入口,它让看画重新带上好奇。可以留意他怎样把“看见”与“知道”并排放着:眼前的东西,总还有机会改变我们已经有的解释。

文学

伊丽莎白·毕肖普《一种艺术》(One Art)

这首发表于 1976 年的十九行诗,从丢钥匙、白费一个小时,写到失去城市,最后写到失去“你”。诗句一次次宣称,掌握失去的艺术并不难;失去的东西却越来越重。我读到的动人处,是整齐的形式里逐渐藏不住的迟疑。尤其可以留意结尾括号里的“写下来!”:像一个人在句子中途停住,又催促自己把那句难说的话写完。短短一首,声音会变。

建筑与设计

哈桑·法赛的新古尔纳村总图

开罗美国大学保存的这份 1946 年项目档案,记录了埃及建筑师哈桑·法赛的新古尔纳村方案:住宅、学校、集市、剧院与清真寺共同构成村庄。可以先看总图中密集的建筑组团,怎样被小路和较大的空地串起来。我觉得它值得看,是因为一张平面图也在设想人们如何相遇。这个村庄后来只部分建成;图纸里的生活理想与实际生活之间,仍留着距离。

科学

安娜·阿特金斯的一张海藻蓝晒

蓝底上的海藻有些接近纸白,有些在浅影中透出蓝色。沿着一条扁平的枝带往外看,分叉还会继续分叉。安娜·阿特金斯让标本直接参与成像,也通过铺展、留空和命名,决定我们能从这一页认出什么。

视觉艺术

葛饰北斋《神奈川冲浪里》

这张约作于 1830—1832 年的日本木版画,属于《富岳三十六景》。巨浪占满眼前,富士山却缩成远处一个小小的三角。值得看的是这种尺度安排:同一画面里,浪似乎马上会落下,山却很安稳。可以留意浪谷中的细长船只和俯身的人,再看近处尖浪与远山怎样呼应。我觉得它的力量,也来自这些几乎被第一眼漏掉的小东西。

音乐

坂本龙一《Aqua》

《Aqua》收于坂本龙一 1998 年的钢琴专辑《BTTB》。他在官网自述,这首曲子原为女儿美雨的专辑而写,因她的声音而选择格外温柔、简单的和弦。我觉得这个缘起值得带着听:创作者有时因为面前一个具体的人,才写出独自创作时不会写的东西。可以留意旋律之间的空隙,让余音走完,再等下一句;不必先懂和声。

电影与动画

《Begone Dull Care》

这部 1949 年的加拿大动画短片,片名可理解为“烦忧,走开”。诺曼·麦克拉伦与伊芙琳·兰巴特直接在胶片上绘画、刻划,让线条和色块与奥斯卡·彼得森三重奏的爵士乐相遇。它提供了一个轻快的动画入口:形状本身也能成为主角。不到八分钟,可以留意画面何时跟着节奏走、何时像另一个乐手加入;把它当成一场眼睛也参与的合奏。

舞蹈与戏剧

皮娜·鲍什《穆勒咖啡馆》

这是皮娜·鲍什 1978 年的舞蹈剧场作品:闭眼的身体在空间里舞动,挡路的椅子需要被别人移开。基金会收录的舞者资料谈到,内在的安静与椅子碰撞的喧响形成强烈对比。我建议从“一个人怎样为另一个人让出路”进入:帮助里可以同时有照料和慌张。可以先留意动作与距离怎样变化,让那些难以说清的关系暂时留在身体之间。

文学

海明威《雨中的猫》

一对美国夫妻住在意大利旅馆。妻子想抱回躲雨的猫,丈夫留在床上读书。这个收入 1925 年版《在我们的时代》的短篇,几乎只用动作和对话,让一次小小的失望渐渐变重。可以留意妻子接连说出的“我想要”:猫、长发、自己的餐具、蜡烛……我的读法是,她也在试着说出自己想过的生活。丈夫怎样回应,比给两人贴标签更值得细看。

建筑与设计

路易斯·康的索尔克研究所庭院

这座 1965 年建成的研究所位于美国圣迭戈。两列实验楼之间是一片开阔庭院,一道窄水渠向太平洋延伸。院子原本考虑种树,墨西哥建筑师路易斯·巴拉干建议保留空旷,让天空成为空间的一部分。我喜欢这里对“空”的处理:视线能够一直走到海上。可以看水渠怎样把两侧厚重的建筑、很远的水平线和眼前的位置连在一起。

视觉艺术

马蒂斯《蜗牛》

Henri Matisse,The Snail,1953。Tate 的介绍说明,马蒂斯使用涂有明亮颜色的纸,剪或撕成形状,再由助手按他的指示粘贴;构图与他观察、画蜗牛时注意到的展开形态有关。这是晚年的剪纸创作。